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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洪军:在硕鼠的窃笑里倒退 美丽之下无耻的力量

2004-12-24 11:03   中安网  

  《足球》报12月24日讯 阎世铎完成了可能是他一生中最丑陋、也是最重要的角色:借助权力巨大的惯性,阻挡住历史前进的车轮,然后拉着中国足球的破车,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倒退!在香河,尽管他借鉴郎效农的尴尬,在自己身上披上一件“个人名义”的外衣,但他复辟里的铿锵台步,反攻时强硬的宣言,让我们扯掉他那件美丽的外衣后,分明能感到无耻的力量!

  改革,已经夭折

  据说G7还要开会,但实际上他们在斗争、彷徨、妥协的道路上已经寿终正寝,回忆这些所谓的“革命者”存在的意义,仅仅在于他们指出了中国足球的发展方向而已。因为“革命”阵营里许多寡头们,因动机与目的的不纯,不具备领袖的品性与能力。我们的方向是什么?革命抑或深化改革!但遗憾的是,在三个多月的混战中,不要说革命,即使人们期盼的改革,也随着阎世铎的讲话而夭折了!

  “革命”这个词被改革所取代,是阎世铎和徐明等人媾合的重要前提。阎世铎在几次会议上,多次公开声明:足协是坚决支持改革的。于是从他嘴里,我们听到“管办分离”、“市场化与民主化”等美妙的词语。但到头来,阎世铎却用“五个不动摇”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
  联赛所有权归中国足协所有,这一点不可动摇;管办分离指的是足协是管理者,地方足协和中超委是组织者和主办者,俱乐部是参与者,这一点不可动摇;中超委员会要在足协的控制下成立,这一点不可动摇;关于经营也要在足协的授权下成立某种形式的经营公司,这一点不可动摇;要把球迷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可动摇!

  掷地有声的五个不可动摇,实际上已经动摇了所有人对中国足球的信心。有网友评价阎世铎的讲话,精辟地概括为:“辛辛苦苦90天,一夜回到92年”。有人把阎世铎形容为民国初年复辟的张勋。其实,说中国足球回到1992年倒很有象征意义,因为1992年那是酝酿职业联赛的年份,是一个充满希望和生机的年份。透过阎世铎的“五个不可动摇”,用1992年来表达愤懑,显然是有些抬举他。

  值得深思的是,善良的人“安排”王俊生出任足协主席时,许多人振臂高呼。尽管王俊生1997年十强赛后,饱受指责,最后引咎辞职,但人们在今天拥护他的原因何在?站在历史的坐标里不难看到,王俊生时代遭人诟病的原因,大多集中在技术与战术、或者用人这一“技术”层面上。那时,人们议论的焦点话题是球员转会、升降组、限薪等。而阎世铎时代,腐败、赌球、黑哨、派系等成了关键词。简单地说,1992年红山口会议后,中国足球有种康乾盛世的味道。而2004年的香河会议后,用《太监》的作者南琛的话说:“大清快玩儿完了!”

  人们对王俊生的怀念,寄托着一种朴素的情感,那就是希望足球回归于简单,回归于它自身的规律之中。职业化,显然适应那个时代的需要。但阎世铎又是如何螳螂挡车的呢?面对职业联盟这个问题,曾经不知道什么是越位的阎世铎俨然成了专家:我曾到国外考察,很多国家的足协领导都告诫我,职业联盟的道路不能走。所以中国足球现在不可能搞职业联赛!

  “国有资产”说真相

  众所周知,欧洲五大联赛的成功,经营运作体制起到关键作用。这种体制最大的特点无疑是适应市场需要,达到解放生产力的目的。以2004年中国足坛为例,混乱与堕落,使中国足球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消失殆尽。生产力无法决定生产关系,这意味着中国足球的管理体制亟需转变。就中超来说,职业联盟意味着什么?对足协来说,是把所谓的四权下放,解放生产力的行为;对各个俱乐部来说,是科学合理地进行资本组合与分配的崭新体制。阎世铎以自己的空想来旗帜鲜明地反对职业联盟,无疑是为他的五个不可动摇寻找理论基础。

  为了达到混淆是非,遮人耳目的目的,阎世铎也抛出了他的“国有资产”说。他说:国家级球队的所有权、管理权,以及中超联赛,都是属于中国足协的,也是国有资源和国有资产,“而保证国有资源和国有资产的增值保值”,是中国足协的职责所在。

  他的这番话,让笔者想到不久前围绕国企改革刮起的“郎旋风”。香港经济学家郎咸平,该君素以实证的方式,揭露国企改革过程中产权所属、国有资产流失等现象。当阎世铎给中国足球戴上“国有资产”面具时,我们不妨看看它是否能遮掩住那副丑陋的面孔。

  国企是否需要改革?答案当然是肯定的。但具体到中国足球这块“国有资产”上,是否改革,改革进程是快是慢,应该取决于国有资产是否达到“保值和增值”这个问题上。2004年,随着国家级球队的全军覆没,有经济界人士估算,直接和间接损失达十数亿元。而中超运作的失败,从赞助商投入与足球产业角度来看,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。如此状况,不是保值与增值问题,而是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了!

  有关部门统计,每年国有资产至少流失800亿至1000亿元人民币。想必这些庞大数字里,也有足协一份功劳?如果足球管理中心是把持国有资源的企业,以所谓的保值与增值为借口,不思进取,牢固地掌控着权力,这岂不是对国家财产最大的糟蹋?

  郎咸平认为,企业改革不见得“国退民进”。他的观点是,国企改革,应该是“国家退出市场,而不是国有企业退出市场”。他认为:“政府应该退出国有企业,但是国有企业的产权并不需要改变。政府需要做的只是推动人事改革,用市场化的薪酬来吸引职业经理人,并实行有效的监督机制”。

  阎世铎想坐在国企这棵大树下乘凉,显然是打错了算盘。因为足球成为不良国有资产时,郎咸平同样从经济学角度给他指明改革之路。这条路所指向的,不正是被阎世铎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职业联盟吗?

  光明的尾巴……

  阎世铎是无法完成悬崖勒马的使命了。眼下,任何引导和规劝都变成纸上谈兵。2004年“革命风暴”骤然停息了,不论国奥、女足还是国家队,统统都变成了“屈死鬼”。革命没有自上而下,也没有渴望到激浊扬清的第三种力量。我们知道,阎世铎上厕所可以“以个人名义”,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讲话,只能是他年底递交给领导,并能得到领导默认的述职报告罢了!

  如果非给这篇沉重的文字,找一条光明的尾巴,我们不妨看看杨祖武23日在新浪上披露的,“……国家队在香河的训练基地,据说投资上亿元,这些钱从哪里来的?”而新华社记者称,“重大工程项目建设……挪用、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案件,将成为明年全国检察机关反腐败重点。”

  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”这样的呐喊已经苍白无力。拯救中国足球,还能求助于道德与良心吗?拯救,拯救——我们只能奢望这种走投无路的拯救,能在司法介入里突围了!

编辑: 甘小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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